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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宁德の浅梦无痕 by/何奕敏

2017-02-19 15:14:00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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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微友,相约周末。本期“书香宁德”是宁德本土作家何奕敏给大家带来的《浅梦无痕》。

 

梦 无 痕

 

文 | 何奕敏

 

 

 

 

 

作者简介

何奕敏,女,1969年出生,福建省周宁县人,周宁县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室督学,中学一级教师,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从2001年开始散文创作,在省、市级文学刊物上发表散文、随笔,著有散文集《浅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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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以一个"爱做梦的小丫头"姿态,关注内心的情感体验,丈量自己的人生步履,从日常生活中感性、敏锐地把握精神脉象,记录心灵深处展现的每一道风景。她笔下的村庄、童年、让人感觉尤其清新、自然。

 

 

 

 

 
 
 

我好像很少做梦,

只知道一直以来,

浅梦即止,梦醒后立刻了无痕迹。

想来做梦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了。

 

 

 

时候,天空总是瓦蓝瓦蓝的,不着一丝的云彩儿,仿若儿童天真无邪的眼睛,清澈而透明。那时候的梦就是傻傻地在金黄色的田地里静坐,依靠在收割好的稻草垛边,闭上眼睛,吮吸着浓烈的稻草香和太阳味。那时候,总喜欢天马行空一般地做一些不着边际的痴梦。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戴着可爱的粉蝴蝶,领着淘气的小猫咪走街串巷。从孩提时代起就不喜欢和小伙伴们打闹,以至于远处的淘气包们玩得开心而恣意,而那个躲在稻草垛边的小丫头却把白日梦做得有滋有味。有时候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也会停止她的白日梦,用金灿灿的稻秆编制小巧的物件,那些物件里面埋藏着也许刚才发生的“胡思乱想”。

 

 

进县城了,到处是忙于经济发展的大卡车和小轿车,看得小丫头急慌慌的。老榆树下那些大院里正在长大的小子和姑娘们正头挨着头挤在一处看翁美玲的画片。小丫头也很喜欢翁美玲,因为很多人说过小丫头的模样——尤其嘴巴最像翁美玲。小丫头开始写日记了。日记里不是流水账,而是小丫头荒唐的美梦。小丫头的字很好看,她把文字码得齐刷刷的,就是为了把梦做得活色生香。小丫头此时不喜欢做梦,因为她的梦很多时候都是梦魇。小丫头很怕睡觉。黑漆漆的世界飞舞着奇怪的光亮,那些光亮诱惑着小丫头走入没有尽头的时光隧道,隧道里充斥着可怕的跌倒与流血,可恶的打击与流言,可恨的世俗与势利。虽然小丫头不大,但心思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她拒绝做梦,拒绝睡觉,甚至喜欢黑夜里亮着小灯偷偷地看武侠小说和《红楼梦》,喜欢在黑夜里写日记,写着荒唐的美梦。

 

 

 

一点点地,当星星草开满了校园中心的花坛。没有人注意到星星草微弱的色彩,谁也不曾喜欢那一地不起眼的紫色忧伤,但小丫头偏偏喜欢得发狂。小丫头课间徘徊在星星草的身边,轻抚着如歌的诗行,回眸处,那一首一首朴实而简短的句子就爬进了小丫头的书页里。小丫头那时候一改往日的习惯,喜欢上了做梦,只因为那个短暂而朦胧的梦里有暗恋的男孩,梦里有他的一颦一笑,他的温热气息。小丫头往往会笑着醒来,即使是醒来面对写不完的卷子,但小丫头依旧是自欺欺人地做着那个没有结果的美梦。

 

 

当岁月的流走撕裂了青春的狂想曲,当残酷的世界容忍不下小丫头的快乐,小丫头无力而脆弱的背影只能在滚滚红尘里再次湮没。曾经很叛逆地穿着一袭牛仔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披着一头覆盖脸颊的头发,企图遮掩内心的女孩子,迅速成长为抵御寒风的疯丫头。她学会了和人吵架与辩论,她学会了喝酒与化妆。曾经被父母认为乖巧的小丫头不见了。她变成了大人眼中的野丫头。白日里疯狂地生存于这个找不到理由的世界;黑夜里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即便是饿得发慌,也依然写着一直保留的文字,写累了就枕着日记酣睡。那时候野丫头的觉瘾特别的大,即使是梦里反复播放着胆战心惊的奔跑,但依旧不认输,做着那个说什么也不放弃的梦想。

 

 

野丫头怀揣着灰暗的希望一头扎进了偏僻的乡村,单薄的行囊背负着黑色印花背带裤的希望停留在一望无际的山川里,在这里野丫头开始了新的工作。野丫头成了那个小地方备受瞩目的焦点,很多人猜不透那个对着天空发呆的女子,脸上的微笑源于何处,搞不懂为什么她可以整整一天坐在山坡草地上。四周起伏的群山阻隔了噩梦与梦魇,从那以后她不再是野丫头了,爱唱歌,会跳舞,领着一群孩子做游戏的她,是很多人眼里可爱的小天使。如今,小天使变成了小女人,她因为岁月的打磨而变得清雅而散淡,与世无争。虽然她的心还一直渴望流浪,虽然这个城市的上空引发不出诗情画意,但她的梦不曾停止过,她把时间与空间的交汇写进了文字的大海里,她把起落人世的悲欢离合编辑得忧伤而漫长。即使是睡梦里的平平仄仄也许偏离了原有的韵律,但意味深长的情思依然辗转着永不放弃的温暖。

 

 

当一切如风飘远,当花开花落成为永恒,当梦想沉醉在淡蓝色的月光里,她一如既往地把浅梦做到底,即便那个梦了无痕迹。

 

·End·

责任编辑:黄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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